罗素:论大学教育
[color=#b822dd][font=宋体][size=11pt]罗素提出每一个大学教师都应当积极从事研究,应有足够的余暇和精力去了解各国在自己学科领域的进展。因为大学教育与中学教育有着不同的特色,在大学教师中间,研究至少和教育同等重要。[/size][/font][size=11pt][/size][/color][size=11pt] [/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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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11pt]我主张在每学期开学伊始,教师应提供一个需要精读的图书书目,同时还应提供一个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的别种图书的扼要说明。教师应每周或每隔一周抽出一个晚上,会晤那些希望与之见面的学生,和他们随意就或多或少与学业有关的问题进行交谈。所有这些做法与老牌大学的做法相去不甚远。如果学生选择自己命题,并与教师出的题目不同,但只要难度相当,可悉听尊便。根据试卷即不难判明学生的勤奋程度。[/size][/font][size=11p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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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11pt]然而有一点非常重要。每个大学教师都应从事研究,并应有足够的余暇和精力去了解各国在自己学科领域的进展。在大学里教书,教学技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对所执教学科的知识的掌握,以及对该学科的动态的关心。这对于一个为教学操劳过度且精疲力竭的人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他所执教的课程很可能会使他感到索然无味,而他的知识几乎肯定会仅限于他年轻时所学到的东西。每个大学教师都应有休假年(每七年一次),以便到国外的大学进修,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取外国最新学术进展的知识。这种做法在美国甚为流行,但欧洲各国却过度沉溺于知识上的矜夸,以致不承认有出国学习的必要。在这一点上,他们大错特错了。在剑桥大学教我数学的教师们几乎完全不曾接触过过去二三十年间欧洲大陆的数学;我在上大学期间,从未听说过维尔斯特拉斯的名字。只是后来出国旅行时,我才开始和现代数学家有所接触。这并不是一种罕见或例外的现象。在许多时代的许多大学里,同样的现象可谓屡见不鲜。[/size][/font][size=11p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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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11pt]大学里注重教学的人和注重研究的人之间往往存在某种对立情绪。这种情况的产生几乎可完全归咎为两个原因:一是对于教学的错误概念,其次是有众多勤勉与能力均在修学条件所必须要求水准之功。不应告诫学生们读书,但若发现他们浪费时间,无论是由于懒惰还是缺乏能力,都应逐出学校。惟一能从强制性要求中获益的道德是工作的道德,余下的皆属于人生早期之事。迫使学生具有工作道德的办法是勒令不具有这种道德的人退学,因为他们显然还是去从事别的行当为宜。不应期望教师长时间忙于教学,应让他们拥有充分的空闲从事研究;但也应要求他们能合理地利用自己的闲暇。[/size][/font][size=11p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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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size=11pt]当我们考虑大学在人类生活中的作用时,就会发现,研究至少和教育同等重要。新知识是进步的主要原因,缺少新知识,世界将立即停滞不前。将已有知识广泛传播并扩展其应用范围,世界也能继续进步,但这种进步仅靠其自身是不可能持久的。即使对知识的追求是功利主义的,也缺乏自我支撑的功能。功利主义的知识需要通过非功利的调查研究来结出累累果实,这种研究仅在于希望更好地认识世界,舍此并无其他时机。一切伟大的进步起初都是纯理论的,只是后来才发现有实际应用之可能。即使有些卓越的理论永无实际用处,其自身的价值仍不可抹煞;因为认识世界乃是终极的利益[/size][/font][size=11pt](ultimate goods)[/size][font=宋体][size=11pt]之一。倘若科学和组织在满足身体的需要及消灭酷刑与战争两方面都取得成功,那么对知识和美的追求就会作为我们努力创造的愿望而长存下去,并不断地实施。我不希望诗人、画家、作曲家或数学家一心考虑其活动在实际世界的未来效果。他的心灵应当充满思绪,不过他不如去追求一种幻影,去抓住并长久地留住他起初曾在瞬间隐约看见的东西,对这种东西的爱是如此痴迷,相形之下,人世间的一切快乐都变得苍白乏力了。所有伟大的艺术和所有伟大的科学都是源于对那种起初虚无缥缈的幻象——即一种向人们召唤,诱使人们舍弃安全与舒适而去忍受悲壮痛苦的奇美——表现的强烈冲动。凡怀有这种情感的人决不会受功利主义哲学名缰利锁的束缚,因为人之变得伟大,全归功于这种热情。[/size][/font][size=11pt][/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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