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文学
漫谈文学已经是凌晨四点五十分钟了,依然睡不着觉,总想再写点东西,于是趁着这在微妙中变冷的黑夜里爬起来,给今年的十月留下点自己希望留下的东西。这个十月我几乎都是在茫茫然的苦痛和寂寞中度过的,一直在漫无边际的徘徊在理想与现实的挣扎当中,却并找不出自释的办法,郁郁然的度过一日又一日。
岑村是一个广州郊区的村落,相对于之前所住的石牌村,这里安静得多。睡不着觉的时候,总是静静的听着近乎呜咽的机器响声,时而很远,时而很近。隔着一片种满蔬菜的田野的远处就是高速公路,公路上的车忙忙碌碌的响着发动机,随着一条星汉似的路灯,声音飘向了远方,新的车声马上补充上来。在村里头,黑夜里也总能听见狗群的撕咬声,远处那不甘寂寞而想着多管闲事的狗嚎声跟着与之相呼应。愈发显得这里的宁静的不可多得,但是也不知道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因为或许它就是下一个石牌村。那是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城里村落,里面住满各色的人物:原住民、未得志的大学生、外省到此谋生的人、店铺的店员等等,得了收获而有了稳定收入的人,常常聚在一起赌钱。在从中门进去的那间烧烤档的桌子边,总能看见光着上身喝酒吃夜宵的人们。再进去的地方,则可以看见拉客的小姐。甚至有一个帮我搬家的司机师父告诉我,里面住着那些通缉犯和各色的危险份子。
我之前就住在那个地方,有一个独立的天台。因为我住的是楼梯顶部的阁楼,夏天的时候,无论白天或者晚上,里面都闷热异常。我现在还常常咳嗽,因为那时候常常中暑,刚刚治好了又立刻复发。刚要到深秋的时候,房东忽然不喜欢我住在那里了,因为我弟弟常到那里和我饮半夜的茶,或者喝酒并且留宿。
就在这两个村庄来回了一次,因为之前我住的也是岑村,正是现在住所的隔壁。我无论去到哪里,都可以看到卖书的地摊,我常常到那些地方去淘取一些不合时宜的书。因为我发现里面不乏我喜欢的文学著作,很便宜,都是大学生毕业的时候按斤称卖的――为了安生,他们不得不抛弃这个累赘,或许是真的觉得那些东西并不适合于进入社会之后再去研读。因为初入社会的学生,甚至于连吃饭的时间都得省下来发展业务,追求事业,读再多的文学著作只会使嚷嚷无闲的大脑更加匆忙,更重要的是处理好与自己事业息息相关的人际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文学所处的状态的不举,或者是举而不坚,是比较容易让人理解的了。其实,常挂在脑筋里的文学状态不好,也并不是文学状态不好。这话不难理解,因为我们所说的状态不好的,应该是小说、诗歌此类,而并不包括剧本。从电视娱乐(电影娱乐)业的发展就可以知道,剧本的发展状况是很好的;而从周杰伦等歌星的歌词中也可以看到,诗歌的另一个途径,作为歌词而存在的歌体诗,其实是时下诗歌最为耀眼的现象,状态不好的是那些纯文学体的诗作,包括标榜着先锋、后现代和朦胧派等称谓的诗歌。
作为时代的产物,纯文学体诗,已经走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中。同在一个时代中,它们逐渐的被主流社会抛弃,而执着坚持的,是一些怀着自娱自乐的心态的作者们――他们也希望自己的诗作能够给这个社会以一点净化,但是,这些诗作,却不能不被认为是这个时代的畸形儿。而在我看过的一些诗作中,这批自娱自乐的人们,其作品眼界之小,过度的呻吟痛楚的作风和未经考证而作出来的局部感觉,确实无法与那些有着专门曲子相佐的诗作相抗衡。
上面说了,这个时代在逐渐抛弃以各种“主义”为撑腰的现代纯文学诗,同样,在节奏极快的社会中,相信也难以寻找一定数量的作者去鉴赏那些有着高水准的艺术水平的小说。即使小说是描述现代这个社会,但关注的人甚少,因为那些曾经代表着社会不同阶级、不同团体呼声的小说,已经在这个不说阶级而无艺术意见不合团体的时代里,找不到不同的声音了。即使是有不同的声音,但也绝对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们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他们不需要与作者交流,只在乎明天的生意场上,可以谈妥一笔业务。与我刚看到的一篇文章里面所描述的,以诗人群体自导自演的诗稿拍卖会一样,写作和作品的交流,已经限制在对文学执着的有限的人群内部。
这不得不说是文学的成功,同时也无法掩饰主流文学在其历史使命完成后的落寞。在主流文学完成那个时代所赋予的开人智慧,促人惊醒的使命后,结果是:一方面,以剧本和歌体诗为代表的潮流文学,依旧的进驻人们的心理,以大众娱乐为主要使命;另一方面,时代的畸形儿则不甘寂寞的在其群体内部互相呼应,以求互相的鼓励和最终的可能成功。小说的创作,则是在一方面有幸的成为剧本的选择,一方面是随着这个以金钱为主的潮流,获得经济发展中遗下的那笔报酬――或许,下一步的小说方向,将是以诺贝尔奖为目标的更高层次,在这个时代里,除了给作者一个名份、一笔奖金和作为如同恒河沙般的社会评论之作用之外,就是对文字本身的发展的贡献了。
十月三十日凌晨五点五十六分 文学已经被搅得乱七八糟了:em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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