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素食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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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纷繁喧嚷的现代都市,面对太快的生活脚步和太大的生存压力,当代人普遍地感觉到空间和时间越来越狭窄拥挤。人们开始渴望回归自然,渴望身心的解放。于是,与瑜珈、禅、太极、气功一样,素食主义作为一种新兴的饮食概念诞生了。这个主义讨论的不仅仅是餐桌上素食制作的佳肴美味,更关心和实践着一种时尚的生活理念:关注民生健康营养,保护动物,保护环境,关爱生命。
如果说到素食主义的哲学渊源,美国哲学家理查?罗蒂在《哲学与自然之镜》中说过,有两类文化人格:体系式文化人格和教化式文化人格。后者凭藉一种情怀,表现为一种姿态,一种默语,往往把出人意料的境界、精神或思想带入日常的生活之中,让人们顿生惊讶之感。在这个默示过程中,动物解放成为自黑奴解放、妇权、民权、人权运动以后一个最具人文思想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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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解放的历史背景,可追溯自古希腊时代。毕达哥拉斯学派就主张动物亦有灵魂,其师生一律奉行素食、戒除杀生。柏拉图在《理想国》当中,颂赞日月星辰、鸟兽草木,皆与神圣同体,有如人类之手足。日后他被世人尊为“庇护动物的圣者”。17世纪英国哲学家洛克与法国大革命思想启蒙者卢梭,也都为动物的生存奋力辩护。音乐家瓦格纳曾积极推动反对动物活体解剖运动。哲学大师叔本华,为了反对动物实验,在哲学辩论上亦是不遗余力。
素食又让人想到佛学的主张,“不杀生”作为人类的一种道德情怀,作为人与自然和谐的倡导,它让人最终获得比食物结构更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一种处世的品格。正如当年黑格尔针对人类的自大,他说,大象、蚂蚁、人,都是平等的,这一切事物被精神占有,被作为了实现目的的手段。人利用这些事物的同时,也通过它们进行认识,获得更高的知识。但人类只知利用,毫无满足之心。人类的确太微不足道小了,仿佛热锅上乱窜的蚂蚁。蚂蚁毕竟只是蚂蚁,可人呢?不也只是小小的蚂蚁么!
SARS的流行对国人是一个坏事,也是个好事,它促进了国民的健康意识,中国人也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这样的命题:我们是不是应该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是不是应该缓解一下SARS对自己的压力,是不是应该到户外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们该吃什么?
这样,一些崇尚自然环保、关爱自己的健康的人,通过素食文化却找到了在繁华都市里保持一份清净、自由心态的途径。更何况像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之类的“现代富贵病”得到了控制,使人们重新认识中国人的“食疗”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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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就食物而言,素食主义仿佛传承着传统素食的理念,但他们力图将普通大众的营养和饮食习惯更好的结合起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在一种形象与本质的模糊中,他们通过仿荤食品,一样模仿出鸡、鸭、鱼、肉,包括螃蟹、对虾、凤爪,以前我们摄取的人体最主要的营养元素蛋白质,都是从肉类里面来的,也就是动物性蛋白质,但是现在食品科技的发展,可以直接从植物里面提取蛋白,植物蛋白包含了肉类里面所含有的营养,但是它又没有肉类的激素、胆固醇。这样,“吃素” 就从庙宇斋戒走进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更为重要的是,素食同时链接了人们以前的饮食习惯,在非常好地接受这一新概念的同时,通过天然植物性食物的搭配和均衡,不但吃出健康的身体,也吃出了健康的心灵。
使他们的生活始终氤氲着那份安宁和清淡。
素食主义者的生活往往与野外拓展教练、户外运动、徒步探险、保护野生运物等联系在一起,促成这种联系的是一种人生境界,一种对自然的由衷热爱,一种对生命的巨大悲悯,这是具有博大胸怀的人的境界,是人类极为高尚的修养。
诗人史幼波一直沉浸在佛音宏阔的世界里,他以一部随笔式的专著《素食主义》名世。作者在全面梳理了人类的素食史,理清了它的源流、脉络和变异,对素食的文化内涵与哲学意义进行了独出机杼的探讨。作者以纯熟的诗意修养和从容恢谐的叙述风格,使著述如清风澄澈,有信手拈来之妙,让许多人不但视作饮食文化专著,而且完全把它当作洗涤心灵的至上功课。史幼波《素食主义》的启示意义的在于,他把形而上的价值还原到了具体生活语境中,把血肉还原给活生生的生命,把盘中的动物还原给自由的原野。他的结论就是:从自己做起,重视人与动物的亲和性、人类与环境的亲缘性,将是人类社会得以维持自身健康发展的必由之路。
让我们用一段动人的故事结束这篇小文吧。据说有一天弘一法师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异样,作为“觉有情”的菩萨,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他写下遗嘱,其中谈到了死后入龛的方式:“……去时将常用之小碗四个带去,填龛四脚,盛满以水,以免蚂蚁嗅味走上,致焚化时损害蚂蚁生命,应须谨慎。再则,既送化身窑后,汝须逐日将填龛脚小碗之水加满,为恐水干去,又引起蚂蚁嗅味上来故。”为了防止蚂蚁爬到龛上,他可谓殚精竭虑。
我们切不可把它理解为大师的某种处事的智慧,这是人与其他生命的一种美妙的和谐,而素食主义追求的,正是这一种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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