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美国人在平壤
曹可凡“也许将来人们可以写出一首《一群美国人在平壤》的乐曲。”
在前晚纽约爱乐平壤音乐会上,指挥大师马泽尔在介绍格什温的《一个美国人在巴黎》时,不无风趣地说出上面那句话。
这场史无前例的音乐会备受关注,外界纷纷对其政治背景作出种种揣测。尽管马泽尔此前在上海接受我采访时一再强调:“音乐家能够到处演出,有助于民间的友谊传播,但音乐与政治的关系不该走得如此近,音乐家只要演奏好自己的音乐就够了。”话虽如此,但音乐毕竟不是生活在象牙塔中的,不可能孤立于整个生活而存在。相反,音乐总是关注人类最普遍情感与生活状态,她能够穿越误解和对峙的壁垒,直达灵魂深处,从而弥合心灵创伤。
指挥大师埃森巴赫曾用哀伤的语调向我回忆起他那不堪回首的童年生活。由于二战遭受纳粹迫害,他的所有亲人相继离世,他为此一度失去说话能力,但正是音乐开启了他心灵的窗户,给了他重新生活的勇气。因此,他一生致力于用音乐慰藉心灵、安抚生命。“9·11事件”发生时,身在伦敦的埃森巴赫当即决定率乐团演奏贝多芬第三交响曲中的“葬礼进行曲”,他希望用这种方式表达音乐的尊严和人类的尊严。“音乐的能量是无尽的,不可限的,她能给我们以力量,与恐怖主义进行殊死的搏斗。”他说。
同样,纽约爱乐前总监祖宾·梅塔更是认为音乐是神圣的语言,她可以触及我们的灵魂,把全人类团结在一起。以色列的连年战争、犹太历史上的痛苦经历,都激发着梅塔的音乐冲动。1999年,他在德国一集中营旧址举行音乐会,而乐队正是以色列爱乐和德国巴伐利亚国家歌剧院管弦乐团。梅塔不无自豪地对我说:“将这两者聚集在一起演奏,是消除芥蒂,治愈创伤最好的方式。同时,我们也希望能借助音乐来推动地区的和平进程。所以,很多时候,音乐家可以做外交官无法做到的事情。”
从这点上讲,一群美国人在平壤,其意义是不言而喻的。那就是艺术家原本应该承担文化责任感。我们也希望能像马泽尔期待的那样——“不同民族的文化在共同基础上是可以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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