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儿能再遇到你
早晨上班,本来是要坐班车的。要去广告公司,所以没有到单位要车,而是直接从妈家走过去。从十一马路走到一马路,慢走也就25分钟。天气转凉了,在秋风秋雨之前,感受到的是凉爽。穿一件长袖湖兰色雷丝的上衣,淡蓝直筒牛仔裤,简单横带儿带钻高跟凉鞋,角度还好,走起来不累。
有信心走过去,不会感觉远,也许是中学时家就在一马路天桥下,走到八马路上学,只要20分钟,连续三年习惯了。事隔多年,物是人非,感觉没变。而潜意识里,可能还存在一种侥幸心理,以为会在近半个小时的路途上,遇到你。
自从去年11月飞雪的冬天我们分开,一直没有再见。虽然你每天都开车在这城市里穿梭,我也常坐车在城市里从东到西的忙碌,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每天每次坐车,常从心底升起意外相见的欲望,却从未遇到过。也许因为城市虽小,我们一直走不同的路。
有一次,忙得倦怠,再抬头,见你的车从我的车旁奔驰而过。
往事常会从记忆中如潮水般涌起,你日夜不停地在这城市里为我的事而奔波,不知疲惫,我们可以把车停在任何地方。停得最多的是在城西的树林边,我们一起看夕阳。
如今夕阳依旧,朝阳复又东升。在二百多个日夜的往复里,我们渐行渐远,明知道对方在哪儿,却再没有相见的理由。
在新开路口等红灯,对个的路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61。8T ,骤然紧张起来,不敢直视那车牌。35秒的时间不再像往常瞬间即过,怕真的是你,而我只是在一种假设的重逢里想像,并没有真见你的勇气。捱过红灯,绿灯亮起,用眼角瞭过车牌,一颗紧悬的心豁然开朗。
是啊,不可能那么巧,即使你的车开过,也未必会在驶过的那一刻看清思念的你的脸。
天空飘起细密的小雨,赶着上班的人们行色匆匆。
真的不知道到哪儿能再遇见你。
尽管昔日的你对我有万般的好,却如一页书翻过了,如一幕剧落下了,如一个炎热的季节过后冷却了,我们不能后退。
所以,我们不能再见。
这样想着,才发现,有好一会儿没有注意过往的车辆了。也许在麻木中错过了,也许你如我一样没有按部就班地走天天上班的路线,人生就是有太多一成不变,也有太多偶然与意外。
就像2003年的夏天,我们意外地在市委相遇。你灿烂的笑容照亮了整个世界,在秋天在湖边的细雨里,我们一直沉默无语,却因相守而感谢命运。
我愿一直心存感激,感谢我们错过后能重逢,感谢重逢后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感谢你在最璀璨的峰顶将我放下,让所有的美好永驻。正如夏花一样绚丽,却在它凋谢之前离开视野。
路已到尽头,你路过的时间已过。我们没有偶然相见。也许今生都未必再见到你,只要知道你在这城市里快乐地生活,你对我的好一直完整地存活在我的记忆里,不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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