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是一种智慧
记得一位哲人说过,每个人都有一个他自己心目中的上帝。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大概是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其目的。活着就要有目的,这既是生活的意义,也是生活的希望。今天,我们已经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上帝是不存在的。然而,纵使所有的宗教全部消失,生命目的的指向却不会因之而改变。我想,重要的不是努力去证明上帝是否存在,而是当我们对一切都不再相信以后,我们的心灵将在何处归依?今天,我们已被扑面而来的锦衣玉食和车马冠盖所淹没。久贫乍富的心理膨胀着我们对物质的欲望,盛世的繁华益已弥漫在灯红酒绿的笙歌艳舞之中。然而,铅华退尽,我们的身心却止不住卧成了一团浮云。我在想,在我们学会了物理几何,电脑网络,工程技术等等这些生存手段之后,我们还需要什么?也许是竞争的压力太大,社会为我们提供的生存空间正在日渐缩小,迫使我们不得不把全部的力量用来关注我们的衣食生计,而忽视了日渐荒芜的精神家园。我忽然想起马克思让他女儿填写的日记:你最喜欢的一句格言;你最喜欢读的一本书;你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如果让今天为股票、为网络游戏和扑克麻将而疯狂的人们认真地回答这些内容,我不知道将会有怎样的答案。
周国平说,真正的信仰必须从智慧中孕育出来。信仰是一种智慧,是对生命的深切体验。信仰使人纯洁,纯洁让一个民族昂扬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这力量是积极的,向上的。法律在这里也将变得卑微。我想说的是,叩头许愿,烧香膜拜只是对神的迷信,绝对不是信仰。人的精神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渴求理想的实现,一种是达观地看清楚自我。“因为理想的缺陷而向往完满;因肉身的限制而寻求超越,这便是信仰了。”如果没有对人生痛彻心肺的体验,没有对人类困境超越的宏大愿望,“佛佗便不会寻找解脱,基督便不会传播福音。”事实上,信仰作为一种客观的存在,无论在时间的绵延上或在空间的广袤上都是人类现象的首要特征。信仰不只是外显的迹象,它是“一群人,一个社会和一个民族生命的核心和本质。”即如此,从相信有一个上帝的存在出发,不是可以发掘人性的全部意义和生命的真实吗?
在这个灯火阑珊的夜晚,仰望星辰,我不知道我们的理想可以达到怎样的高度。
显然,活着的意义不只是物质的满足与富有。当你富甲天下美女如云的时候,或许正是你感到生活里仿佛还缺少点什么的时候。我们或许应该明白,幸福不是一个赌注或者诺言,它只能存在于实现幸福的过程当中。我怀疑,有谁敢于声称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人性的不完美,因为与人生相伴而来的痛苦、疾病和死亡,我们需要一种确切的定位,并在此基础上使人性力求趋于完美。
为什么一个人当愿望不能实现的时候会变得颓唐和沮丧?为什么朋友之间在利益冲突面前会反唇相讥反目成仇?如果说这是人性“恶”的表现,不如说是精神缺失的必然。实际上,快乐和痛苦,成功与失败是人生的两面。一个可以正视快乐和痛苦的人,也一定可以放下所有,豁达地看待得失成败。看一个人心力的大小,不仅要看他在遭遇痛苦时的心态,更应该看他在春风得意时的表现。一个在顺风顺意时自鸣得意的人,便很难想他在遭遇痛苦的时候不会悲天悯人,失魂落魄。一个人对于一件好事或许容易丢开,一旦遭遇痛苦,便被困惑和失意紧紧困住,不能放下。失意和痛苦像一粒种子埋在心底,慢慢长大。它摄住了你的心灵,让你无处逃循。
那么,重新审视我们精神的内涵对于今天的人们似乎显得非常有必要了。中华文化五千年,我们的祖先早已为我们量身定做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儒以治世,道以修身,佛以养心。我们是否该重新开始,从那里汲取些有益的精神滋养?孔子说:“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叁)焉。”使人趋于完整的方案就是努力做到人与天地的三位一体。如此,“我们便可以超越利己主义,地方观念,种族主义和军国主义。”(休斯顿。史密斯《人的宗教》)。一个人从精神到肉体到灵魂,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一群人又是一种纷繁喧闹的组合。因为信仰的衰退,更因为红尘俗事的引诱,我们已经变得刻薄而耽于揣摩。由此,我们都需要一种善的普渡,一份德的牵引。当心底的虔诚无法动摇我们的意志,我们便能够无视来自周遭的干扰,从而一心一意地奔向你心中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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