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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情痕

情痕

情痕
                                        文/木秀于林
时为九月,正值深秋,秋意萧瑟,黄叶如蝶,翩翩飞舞。
夕阳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射在一个正在沉思的年轻人的脸颊上,俊朗的五官登时变得模糊起来,只有一双眸子显得格外明亮。
  “吱”的一声,最后一只觅食的麻雀叼着食物向自己的巢穴飞去。
  年轻人仿佛被惊醒了一般,随即拿着砚台上一只毛笔在早已铺好的宣纸上挥动起来,他的手指很长,用力的握着毛笔,仿佛要把毛笔给折断似的。
  他画的很慢,一笔一划清晰明了,仿佛在是在挥洒着一套剑法,又像在给情人细心化妆一样,生怕有丝毫的疏漏,而引起情人的嗔怪。
  寥寥几笔已经勾勒出人物的轮廓,是个女人,并且是个很有风情的女人。年轻人画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将毛笔支到下颚上又开始看着窗外的落叶发呆,明亮的眼神也显得落寞起来。
  夜色已经把周围的景色变得朦胧了起来,年轻人方才拿过笔在尚未完成的画上勾勒了几笔,画中女人的眼神顿时显现出来,柔柔懒懒的,像桃李间的春风般多情。年轻人呆呆的看着画像仿佛看痴了。
  “外面风大,还是屋子里面暖和。”年轻人头也没抬对着门外说道,
  “吱扭”一声,门开了,一阵秋寒袭来。
  来人的脚步很轻,好像这么晚来打搅主人非常的失礼。
  “哗”的一声,年轻人打着了火折子,屋里顿时明亮了起来,也照亮了来人。
  微微挺起的肚腩,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主人已经不再年轻,一裘锦衣表明来人非富即贵,面白无须,说明来人保养很好,只是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像和年纪不大相称。
  年轻人用火折子慢慢的把桌上的蜡烛点着,屋子里亮堂了起来,中年人背负着双手借着灯光打量起屋子墙壁四周挂的画像,眼神里露出疑惑,好像非常奇怪这个年轻的画师为什么只画人的背影和侧面,而不画人的正面,画像上的人虽然神态各异,但是明眼人一下都能看出来这是同一个人,并且是同一个女人。
  年轻人这时已经换过一张新的宣纸,声音很大,仿佛在提醒这个观画的中年人说明他的来意,中年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了一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不知道画师这里的画像可否出售,在下愿意高价购买。”
  年轻人的眼睛里露出厌恶的神色,冷冷的说道,“如果阁下来意是这个,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中年人神色一凛,显然没有想到年轻人是如此不通世故,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声音仿佛嘶哑了不少说道,“那在下如果来画像呢,主人可否欢迎。”
  年轻人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一张画像十两银子,不还价。”  
  中年人显然没有想到年轻人要价会如此高,吃惊的说道,“一幅画像市价不过一两,这个是不是有点离谱。”
  年轻人淡淡的说道,“一条鲤鱼在普通的小店里面不过几十文,而在出名的酒楼里则需要几两,甚至几十两的银子,你会不会讲价嫌贵?”
  中年人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在下忘记这个道理了,那么现在就有请画师为我画像吧。”
  年轻人伸出来右手,不紧不慢的说道,“先给钱再画像,这是我的规矩。”
  中年人闻言仿佛已经不再吃惊,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随手放在年轻人的桌子上,令人讶异的是中年人的手竟然是如此纤美秀细,让女子也自愧弗如。而年轻人仿佛视而不见,已经低头开始研墨。
  中年人明亮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低头作画的年轻人,久久不曾移开。年轻人画的很快,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已经画好,画上显然是一名女子,一张娇艳绝伦的面容,桃腮凝水,眼波如梦,如丝的秀发仿佛在脖颈间温柔的飘舞,一袭貂裘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中年人接过画一看不由得勃然大怒,怒斥道,“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遭你如此羞辱。”
  年轻人听到中年人如此说,明亮的眼睛顿时变慵懒不堪,懒洋洋的说道,“沈惜冰,沈家大小姐,你一直这样捉弄在下觉得有意思吗?”
  中年人微微一愣,随即娇笑了起来,声音说不出的娇媚动人,“叶知秋,你上次是发现我没有喉结,这次是因为什么?”说话间已经将男子的外衣除下,伸手一抹,又恢复了娇艳的面容,真人比画像中的丽人更多了几分神采。
  叶知秋懒洋洋的说道,“你觉得中年人还可能有像你那么明亮的眼睛吗?还有你的手是非常好看,但是你没有必要时时显露出来。”
  沈惜冰白皙的牙齿紧咬着嘴唇,仿佛在为自己的易容术不堪,眼珠随即一转道,“叶知秋,你既然只凭记忆,就能将我画的如此形象,看来你心里还是惦念着我的对不对。”
  叶知秋苦笑着摇了摇头,像她这么天天天缠着不记得才是不正常呢,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
  沈惜冰见他不回答以为是默认了,拉住他的袖子说道,“既然你对我有意,那么你就给我爹爹提亲啊。”
  叶知秋苦笑道,“我只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拿什么给你当聘礼呢。”
  沈惜冰听到他如斯说,立刻变得娇颜如花,喜滋滋的说道,“你尽管去提亲好了,只要我同意,我爹爹绝对不会阻拦的,更何况他也很喜欢你呢。”叶知秋知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又不想伤害到她的心,登时一个头变做两个大,苦笑道,“我一个穷书生怎么敢高攀呢,在下从来不敢有这个奢望。”     
  沈惜冰咬了一下嘴唇,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知道我以前常捉弄你,你不敢相信我说的话,那么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表明我说的话的。”说话间外面一层纱衣已经滑落在地,露出贴身的亵衣,胸腰的白布衬得她的身段分外紧致,再加上收窄的裤 腰修饰,搭上一色银白的贴腿绸裤、浑身上下的姣好身形都呈现无遗,修长而又丰盈双腿,任谁一看都转不开目光,朦胧的灯光之下更是耀眼。
  叶知秋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呆呆的愣住了,一阵温香袭来,脖子上也有丝丝秀发在撩拨,叶知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猛然间瞥见画像纸上的女子,多情的眼神仿佛变得冷冰冰的,直射自己心灵深处,叶知秋好像入坠冰窖,全身变得僵硬起来,忙推开沈惜冰,恢复了冷淡的表情,静静的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该走了。”沈惜冰白皙的牙齿仿佛要将嘴唇咬破,幽怨的看了叶知秋一眼,又看了一下周围墙壁上的画像,仿佛什么都明白了,捡起自己的衣服,掩面冲了出去,一声怨恨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叶知秋,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叶知秋颓然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画像的女子,她的一笑一颦,宛如五年前一样历历在目。
  “小秋,你在画什么呢?给我看下。”一阵银铃似的声音把正沉溺于画中的叶知秋吓了一跳,一看竟然是自己偷画的苏婉儿,忙把画藏到身后,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画什么。”苏婉儿忽然瞪大了双眼看着叶知秋的后面,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叶知秋赶忙回头去看,什么也没有,只觉得手里一松,画已经到了苏婉儿的手里,看到叶知秋竟然画的是自己,苏婉儿戏弄的表情迅速被羞赧所取代,叶知秋呆呆的看着夕阳之中的苏婉儿,觉得世间最美丽的风景也不过于此。
  叶知秋怎么也想不明白,苏婉儿为什么会突然离自己而去,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想到这里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口气
  女人说过的话往往是做不得准的,五年前的叶知秋已经知道了。“砰”的一声,刚刚被关闭的门又被沈惜冰用力撞开,看到叶知秋的时候仿佛看见久别的亲人一样,紧紧把他拥住,肩膀一起一伏的不停的抽泣。叶知秋费了好大劲才用力把她推开,只见娇艳如花的面庞已经被泪水弄得一塌糊涂,布满浓雾的眼睛里满是惊惧之色。叶知秋看到沈惜冰这个样子,不由得为她这么高明的演技折服。
  好半天沈惜冰仿佛想起来什么事似的,嘴里不停的说道,“小翠,小翠,快去看小翠。”叶知秋微微笑着看她,沈惜冰看到叶知秋巍然不动,不由得急了,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叶知秋也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面走去。
  夜凉如水,树影幢幢,叶知秋仿佛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吓呆了的他也是这样被她拉回去的。
    “叶知秋,你怎么如此胆小,看我杀个人就如此害怕,到时候你怎么做杀手呢?”苏婉儿拉着叶知秋冰凉的手戏谑的说道。叶知秋苍白的嘴唇兀自一阵颤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叶知秋怎么也明白不了聂老大所说的“谈笑如鸿儒,杀人于无形”的含义,甚至多年以后叶知秋看到鲜活的生命倒在自己剑下的时候,仍然是一阵心悸,被苏婉儿戏谑自己不应该做个杀手,而应当去做个画匠,诗人什么的。自己现在如她所愿当了个画匠,而她人却不知道在何方。
   借着夜色远远就可以看到街道上匍匐着一个人,由服饰可以判断出是个女子,叶知秋已经猜出是沈惜冰的丫鬟小翠,心里不由得暗自笑道,“这个丫头现在有长进了,知道联合人来欺骗自己了。”
  还没走到跟前,叶知秋已经隐隐感觉不对,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味,而沈惜冰这个丫头虽然心思细腻,但是胆小的她是绝对做不到这点的,忙走近一看,只见小翠匍匐在地,背上的伤口兀自在流血,沈惜冰吓的紧紧抱着叶知秋的腰不放松。
  叶知秋慢慢蹲下身子,一探她的鼻息,已经气绝,一摸脖子的动脉处隐隐还有余温,显然死后不久。
  叶知秋心里一阵骇然,不由得联想到,小翠是和沈惜冰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沈惜冰虽然喜欢捉弄自己,但是待小翠甚好,自己不喜欢的首饰或者衣服都送于她穿,而小翠现在穿的衣服正是前几天沈惜冰刚送于她的,丫鬟与人无冤无仇,刺客的目标不可能是她,由于丫鬟与沈惜冰年纪相仿,而又穿她的衣服,目标很有可能是沈惜冰,而误杀了小翠,那么沈惜冰现在肯定有危险,念及至此,叶知秋忙下意识的把沈惜冰往怀里揽了揽。“那么谁和沈惜冰有如此大的仇恨呢?非要置她于死地?”叶知秋百思不得其解。
  沈惜冰心里一热,仿佛觉得叶知秋那单薄的身子是自己唯一安全的港湾,有了这个依靠,心里也不再害怕,身子渐渐停止了颤抖。想到他是第一次主动拥抱自己,心里一热,觉得此刻永远持续下去才好。
  几十只巨烛照得屋子亮如白昼,躺在木板上的小翠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致死也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遭人屠戮。  
  沈大户不时地抹着自己脸上的冷汗,对由于惊吓而紧紧抱着叶知秋的沈惜冰好像视而不见。
  匆匆赶来的梁捕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本县唯一的杵作在验尸。
  梁捕头三十许岁,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他本是个籍籍无名的捕快,由于近三年来接连破了几件大案,但是从不居功自傲。升为捕头后还是事无巨细都一一亲躬,深得知府倚重。
  一盏茶的功夫,杵作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转身对梁捕头作了一揖道,“死者无中毒迹象,伤口在背后,伤口宽约三寸许,直至心脏,一剑毙命,以当时作案的条件判断,能够做到这样极有可能是职业杀手所为,杀手疑为女性,武林中男性甚少用如此细窄的剑。”
  梁捕头静静听完杵作的叙述,微一思虑转身对沈惜冰说道,“请沈小姐描述一下当时案发的情况。”
  沈惜冰紧紧抱着叶知秋颤声道,“我、我当时和他...吵架,一气之下跑了出去,...远远看到小、小翠在地上爬着,我以为她是摔倒了,谁知道走近一看,小翠的身上流了一滩的血,吓得我又跑了回去,然后就拉叶、叶公子去看。”
  沈惜冰说完兀自心惊不已,抱着叶知秋的身子又开始微微发抖。
  梁捕头目光一转,凌厉的目光扫了叶知秋一眼,说道,“那么请叶公子描述一下,你所见的吧。”
  叶知秋淡淡的说道,“就如沈小姐说的一样,我去查看了一下,然后就送她回家了,一直在这等你们过来。"
  沈大户忙接话道,“这个叶公子说的话,老朽可以作证,这个叶公子和小女交情甚好,和婢女小翠也甚熟识。”
  梁捕头还是不置可否,冷冷的打量了一下叶知秋说道,“那么请叶公子推测一下案发的经过吧。”
  沈大户显然没有料到梁捕头如此说忙陪笑道,“梁大人是在说笑了,叶公子乃一介文弱书生,以画画为生,哪里会推测案子了。”
  梁捕头冷笑了两声,说道,“如果杀手榜排名前三位的叶知秋不知道这个案子是谁做的,那么就是天下的笑话。”
  沈惜冰听到梁捕头如此说,再也忍耐不住,仿佛已经不再害怕,放开叶知秋大声说道,“叶公子已经在本镇住了三年有余,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在屋子里画画,怎么可能是杀手呢?”
  梁捕头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叶大小姐,你只知道他这三年在本镇以画画为生,你可知道他以前的来历。”
  沈惜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沈大户脸上一阵骇然,忙暗中扯了扯沈惜冰的衣襟。沈惜冰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似的,又往叶知秋的身子旁靠了靠。沈大户暗暗的叹了口气。
  叶知秋静静的看着他们所说的一切,仿佛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梁捕头说道,“叶公子只要说出来,杀手是谁,本官绝对不与你为难。”说到这里顿一下说道,“叶公子近些年已经没有作案,我知道叶公子以前所犯案子是受人指使,乃身不由己,已经过了那么久,况且也不在本人的职责所在范围内,本官绝对不会和你为难的,你只要说出来,本官保证这件事只有屋子里的人知道,你以后做什么本官绝对不会干涉。”
  叶知秋微微叹了一口说道,“你开的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我也很心动。”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但是就是我说出来,你觉得你有能力捉到她吗?”
  梁捕头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色厉内荏道,“你可以小瞧本官,但是绝对不能小瞧了六扇门的人。”
  叶知秋微微的笑了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梁捕头眼珠微微一转说道,“我差点给忘记了,当时叱咤杀手道的有一男一女,男女的皆善使剑,每次做案的时候,从来不分离,只是不知道五年前为何突然分开了,我想男的应该就是你叶知秋叶公子吧。”
  叶知秋脸色微微一变,但是不置可否。
  梁捕头狐狸一样的眼睛已经捕捉到了叶知秋脸上细微的变化,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梁捕头作揖道,“杀手的目的显然不是小翠,而是沈惜冰沈大小姐,叶公子深谙此道,想必知道怎么防范杀手的暗杀吧,那么沈小姐的安危就交给叶公子了。”
  叶知秋没有说话,心里已经开始暗骂这条老狐狸。沈大户不安的搓着两只手,想亲近又不敢,想让叶知秋离去又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神态尴尬至极。
  叶知秋对着沈大户理解的笑了笑。沈大户看到叶知秋的笑容心里仿佛吃了定心丸似的,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叶公子,在下只有沈惜冰一个小女,看公子你面相敦厚,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本来想招赘你为女婿,也就没有干涉你和小女来往,可是...所以… ,请公子谅解。”梁大户说到最后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叶知秋心里何尝不明白梁大户的意思,朗声说道,“沈伯放心,只要这件事一完结,在下马上离开,绝对不会再和沈小姐来往。”
  梁大户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不迭的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沈惜冰凄然地叫道。然后转身看叶知秋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你真的可以撇下我一个人走吗?”叶知秋心里一颤,忙转身过去,眼里已是一片雾气。
  沈惜冰紧紧咬住嘴唇,红艳的嘴唇仿佛要滴出血似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对沈大户毅然说道,“爹,我已经是叶公子的人了,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沈大户显然没有料到沈惜冰会如此说,嘴角一阵抽搐,右手已经扬起,沈惜冰扬脸闭上眼睛,两行清泪还是不住顺着脸颊滑下,沈大户看到此景手颤抖了起来,最终重重的落在自己的大腿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原本挺直的身躯也佝偻了下来。
  叶知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本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跟着我只会受苦。”沈惜冰盯着叶知秋的眼睛毅然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跟着你,看你整天画那个女人,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用情极专的人。”说到这里又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要是你对我能有对画中女子的一半好,我死也无憾了。”叶知秋的心里一阵颤抖,仿佛又看到了苏婉儿决绝的面容。
  “你真的还愿意娶我吗?”一行清泪顺着苏婉儿的脸颊滑下。当叶知秋看着苏婉儿从聂老大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他明白了她教他的那么多高明的武功是从哪里来的了,也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从聂老大眷养的众多杀手中脱颖而出。但是心里还是像刀绞一般,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做个普通的杀手不是很好么?"
苏婉儿如花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了起来,“我一定要报仇,你不是也要报复你的杀父之仇么,做个普通的杀手怎么报仇?”叶知秋的心里一颤,想起了自己父亲的惨死,母亲遗弃自己而去,胸膺顿时被怒火所吞噬,恨恨的说道,“我一定要报仇。”随即又叹声说道,“那你也不需要这样啊,只要我们努力一定可以成功的。”苏婉儿冷冷一笑说道,“那样等待的太久了,我怕我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候。”随即又轻轻问道,“你真的还愿意娶我吗?”叶知秋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坚定的点了点头。苏婉儿高兴的拉着叶知秋的手说道,“我带你去看我娘。”
破败的院落依稀还可以看到昔日的豪华,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苏婉儿指着一个老妪骄傲的说道,“这是我娘,我现在可以养活她了。”叶知秋觉得妇人看起来有点面熟,来不及细想,苏婉儿已经把他拉到一个堂屋中间,摆满灵位的屋子看起来阴沉沉的,苏婉儿指着中间的一个灵位柔声说道,“那个就是我爹,在我小时候很疼我的。”叶知秋顺着苏婉儿指的灵位一看,苏霸天,一个自己做梦都记得的名字横然列在他的面前。叶知秋只觉得天旋地转,觉得上天和自己开了如此一个残酷玩笑。苏婉儿是何等的聪明,一看叶知秋的神态就明白怎么会事了,紧紧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兀自一阵颤动,凛然的说道,“你杀我为你父亲报仇吧。”久久等到的却是一个火热的吻。
  叶知秋静静的看着沉睡的沈惜冰长长的睫毛上挂的一滴晶莹的泪珠,忍不住一阵心痛,伸手轻轻的拭去,忽的一声,沈惜冰忽然折身坐起,看到叶知秋还在,仿佛定下心来,紧紧地抱住他,身子又是兀自一阵颤抖,叶知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沈惜冰好容易才平静了下来,抬起满是泪痕的面庞颤声说道,“我梦到小翠了,她说她是替我死的,要我偿命。”叶知秋柔声说道,“梦里的都是做不得准的,是你受惊吓的缘故,没事的。”沈惜冰心下稍安,又说道“我梦见那个女杀手了,我看不见她的长相,但是可以看到她的背影,和你画中的女子一模一样,她说我把你给抢走了,追着要来杀我。”沈惜冰又是两行清泪流下,把叶知秋抱的更紧了。叶知秋闻言身子猛地一下僵硬了,全身又开始发冷,仿佛依稀看到她怨恨的眼神。
  “你真的要杀聂老大吗?”叶知秋心悸的看着苏婉儿怨恨的眼睛问道。“不错,她占有了我的身子,又杀了我娘,他非死不可。”苏婉儿的眼神冷的像腊月的冰雪。叶知秋明白聂老大这么做的道理。可是聂老大不了解苏婉儿的性格。结果聂老大死在了他和苏婉儿的剑下,止死也不能瞑目。
  叶知秋自此以后和沈惜冰寸步不离,沈大户由开始的排斥,到最后也慢慢默认了。沈惜冰慢慢也从也从那次惊吓中恢复过来了,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夕阳斜照在叶知秋的小屋里,一个曼妙的身影静立在屋子里,赫然就是画像之人,长发只用一支荆钗别在脑后,大丛大丛乌亮的发丝垂在肩头,迎风飘舞,双目有说不出的悲伤,轻轻的擦拭着画像的浮灰。叹息道,“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了,你终于把我忘记了,不过我不怪你。”
  五月,山花烂漫,然而怎也比不过这对新人动人的笑颜。叶知秋又看到了梁捕头狐狸一般的笑容,心里一阵不舒服,然而来不及细想,忙去招呼前来贺喜的宾客。  
  叶知秋轻轻掀开沈惜冰的盖头,红烛将沈惜冰娇艳的脸庞照得美艳不可方物,沈惜冰娇羞的小女儿神态,让叶知秋呆呆的看痴了。
  “砰砰”...,这个时候谁会来敲新娘子的门呢,叶知秋不悦的打开门,沈惜冰看到来人不悦的说道,“沈福,你这么晚来干吗?”
  沈福哆哆嗦嗦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说道,“刚才有一个姑娘,让在下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说要是晚一点就要我的脑袋,我、我...。”
  叶知秋诧异的接过盒子说道,“沈福,你走吧,东西我已经收下了,没你什么事了。"沈福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叶知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并没有什么机关暗器,里面有一个白玉一样的瓷瓶,还有一封信,信并没有封口,只微微露出一角,叶知秋随手把信抽出,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既然你已经把我忘记,那么你也不必保留身上的味道了。”娟秀的字迹是叶知秋再也熟悉不过了。叶知秋脸色突变,急忙拉开门,一跃而出,夜空中穿来撕人心肺的叫声,“苏婉儿,你在哪?”
  沈惜冰脸上露出凄然地神色,喃喃自语道,“她还是忘不了你,她还是忘不了你啊。”
  忽然神色一变对着窗外说道,“苏姐,你进来吧。”
  雪白的墙壁上影射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沈惜冰凄然地说道,“苏姐,你还是忘不了他么?”
  墙壁上的影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惜冰轻轻的说道,“既然你忘记不了他,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安排这一切呢?”
“我以为我足够坚强,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墙壁上的影子肩膀一阵抽动。
  沈惜冰幽幽说道,“那小翠的死,岂不是没有一点意义了么?她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肯定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墙壁上的影子一阵颤抖。
  沈惜冰伤感地说道,“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苏姐既然不能忘记他,为何要分开让两个人神伤呢?”
  墙壁上的影子半天没有动,良久,一个声音仿佛从天边的传来,说不出来的凄苦,无奈,悲愤。“我母亲在临终的时候告诉我了一切,我们是异父同母的兄妹。”
一串眼泪从影子的身上落下。
  一阵细琐的脚步声传来,蜡烛一阵晃动,墙壁上的影子已经赫然不见。
  叶知秋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呆呆的看着信纸发愣。
沈惜冰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子能有如此凄然地面容,忍不住潸然泪下。
  沈惜冰小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
  叶知秋没有想到沈惜冰会有如此一问,微微愣了一下黯然说道,“我怎么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呢?"
  “你身上有一种非常好闻的迷迭香的味道,苏婉儿说你曾经说过,你最喜欢迷迭香的味道,她耗费了好长时间才为你配制而成,又想办法让你身上有了这个味道。”沈惜冰两行清泪落下。“可是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想不到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呢。”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而她宁愿让我占有你,也不愿意让我分享你身上的味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叶知秋茫然把视线投向那个白玉一样的瓶子。
  “苏姐的眼泪,只有情人的眼泪才能祛除迷迭香的味道。”叶知秋把瓶子紧紧握在手中,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一滴眼泪随风落到了沈惜冰的脸颊上。
  沈惜冰仿佛痴呆了一般,喃喃自语道:自古红颜多薄命,有情总被无情伤,莫道女儿泪最痴,天下谁知男儿心,谁人知晓男儿泪。
  后记:江湖有人说,曾见过叶知秋一个人在烟波江上孤舟唱晚。更多人说,在天山之巅,见叶知秋和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在欣赏雪山壮观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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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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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发文,大家多多捧场,谢谢:yociexp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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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ciexp41 :yociexp30 :yociexp66 不错吖,支持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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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个人意见.

恩,这也太悲了吧,还不如写苏得了不治之症,所以才离开的.让人好过一点.虽然结局是一样的,她都会死,但结局可以让叶陪苏走过人生最后一段旅程,让人感到温馨.或者无法在一起但读者心理不会那么别扭.不过你的那个'兄妹关系'到可以警示世人为了下一代,不要搞婚外恋!不然后果也许就是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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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慢慢看了再发言
先支持
被黑色笼罩,被悲伤缠绕,也许,就这样把所有的泪水都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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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ciexp15 第一次发自己的文,心里非常忐忑,看到大家的评语,偶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以后还会发文的,请大家多多支持:yociexp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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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支持!还望楼主多出佳作!
与世无争,安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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