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擦鞋者（外一首）

凳子，两张
　　高的总是留给上帝
　　你坐在低处
　　让自己一下子矮了半截
　　
　　仰望的目光，一次次
　　擦亮心中的盼望
　　“老板，擦皮鞋
　　老板，擦皮鞋！”
　　
　　吆喝中，坐下来的
　　都是上帝
　　只要一两元
　　都可以做你的老板
　　
　　
　　《擦皮鞋的哑女》
　　
　　她落座街头
　　用手势招呼路人
　　一个衣冠体面的人
　　悠然的，坐下来
　　（像官者或老板）
　　
　　哑女用毛刷，布巾除尘
　　涂油，上蜡，柔刷，抛光
　　她把身子压得很深
　　深得能让皮鞋照亮眼睛
　　最后才轻松的直起身来
　　
　　体面人递给她一元钱
　　哑女打了两元手势
　　好半天，他们仍在
　　一两个手指间
　　你来我去